文/范泽木
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，上课，听课，写教案，备课，然后吵闹，在房间里的时候抽支烟。这几天我课很少，所以有大把的休息时间。本来以为有时间休息了，不用再时时刻刻为教案和备课而烦恼。没想到在这些空闲的时光里我更加无所适从，在破碎的时光里面找不到自己。
今天下午有课。ANDY连续两节课。第三节是我的。所以头两节课的时间里我就呆在房间里。下午两点左右的阳光。暧昧而慵懒。靠南的地面扑满阳光。我看阳光时觉得眼睛很痛。远处那些山上的枫叶红得更旺。窗外的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地碾过。天空明净得如同蓝色的湖水。遥远而不真实。
我拿出最后一支烟点上。整个房间里没有一支烟。小A说他晚上会去买的。我们总是在晚上的时候出去买烟。绕过小学的围墙，去那个一百多米远的小店里买。那里的东西很贵。至少比我们学校那边贵多了。但是我们还是买，没有烟就没有精神。没有精神就写不出教案，备不好课。当然实习成绩也不会好了。
我发现地上多了很多烟头。垃圾也多了起来。整个房间的地面肮脏而邋遢。我发现我们这五个男生都已经丧失了刚刚来时的激情。那时候我们还轮流拖地，地面干干净净的。但是后来，我们就变得很谦让，到现在是没人愿意扫。我抽了烟之后百无聊赖地把地扫了。我看看外面的阳光，发现阳光移出去好远。离我的课还有半个小时。
我躺在柔软的被子上。阳光压在我身上。太阳旁边的那些云朵渐渐地散开。那些湛蓝如碧的天空再次刺痛我的眼眸。我想我现在的眼睛应该很浑浊。
三点多的时候，我带着烟味去教室上课。那些小学生没闻出来。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这是烟味，只说你的嘴巴好臭。我支离破碎地上了一课，学生很吵，我则上得浑浑噩噩。三十五分钟过后，下课。
我穿过曲折的走廊到了我们的办公室，那是一个阅览室，里面有一大群我的同学，还有一个管理员。里面五六个同学，有几个在心不在焉地写教案。更多的是在吃东西。我马上加入吃东西的行列。我说我上得糟糕透顶了，于是拣起一把锅巴往嘴里塞。桌子上放着许多东西，薯片，锅巴，卫龙。都很便宜，五毛一包的。到底是小学生吃的东西。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我小学门前的那些店，也都是一些便宜的零食。我们在星期天把一个星期的钱全部用掉。买了零食蹲在学校的一棵大樟树下吃。
桌子上的零食很快被我们吃光了，我和小A到楼下的小店买。这回我们买了好罐薯片。好几包卫龙和锅巴。我们在阅览室里吃得不亦乐乎。吃完后我舔舔手指，觉得巨大空旷的落寞。
小颜趴在桌子上写教案。她突然抓狂起来，她说我郁闷噢，我简直想回学校了，一点也不想实习。然后埋下头继续写教案。后来她说你们谁跟我打一架啊。啊。
我走出阅览室的时候已经是黄昏，小学生正排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进食堂。我作为一个班主任，跟在他们后面。有些小学生很快乐，没心没肺地吵闹。不是太过分地我也懒得发脾气，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自己的路。
指导老师走在我旁边。她说教了这么多年，耐心早就磨光了。她刚刚打了小学生。我说，本来我以为实习很美好，现在发现也不尽如意。她说那什么事情都是这样的。我说现在我对工作也没有很好的憧憬了。她笑笑。这时天色几乎全黑下来。家乡的夜晚来得这么早。
[ 本帖最后由 范泽木 于 2007-12-7 11:06 编辑 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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