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黄叶飘飞之时，秋带着眷念走了，冬怀着寂寞来了。
一个人坐在长廊里，独自欣赏。湛蓝的天空，再缀一弯金黄的月儿，如此美妙至极。是的，好风景固然可以打动人心，但若得一个情投意合的人相与徜徉其间，岂不更美？于是便又惦着一个人了。
那一年我们一同掉进了高考的深渊，又一同跨入补习的行列。对着那大大的横幅：“退一步海阔天空”，我们相视地笑了，笑容里，我看到了近似透明的脆弱。后来，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屋，简简单单的黑色箱柜，脱掉油漆的书桌，吱呀着的木床。于是我们自嘲地说：这是古朴！也许补习苦于高三，什么“待业青年”“无业青年”都是用来称呼我们这些人的，可是我们还得寻找快乐，就所谓不快乐地快乐着！
想起俞伯牙钟子期，似乎就看到了我和她。如今，我才真算弄懂了当年俞伯牙为什么在钟子期死后要废琴。知音真的难寻啊！比如，我们会不约而同的把世俗的东西称作下里巴人，把幽雅古典的美好事物称作阳春白雪，比如当我唱“一剪梅”给她听的时候她会感伤的云里雾里。就象朱敦儒的《西江月》里说的：“日月深杯洒满，朝朝小圃花开。自歌自舞自开怀，无拘无碍。”其实不、必深杯洒满，小圃花开，只在心中领取，便得快乐。就象我们。
还记得她生日那天，老天竟赏赐她一场雪，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。我们静静地站在阳台上，看雪花轻盈地飞舞。那白白的屋顶、白白的树，让人好生幸福。晚饭时，她把我拉到一个小餐馆大吃一顿，以锅里冒出来的热气隔在我们中间，朦胧中我傻傻地说：“姐姐，你好美！”她愣了，好象是因为我叫她姐姐。我猜想。那阵子她肯定幸福的眩晕了头了。刚好晚自习的时候，月老成绩出来了，我是可以，她是很好。那天晚上我们还是依然伴着《汉宫秋月》的古筝声睡去，我看到她闭着的眼角带着笑意，而我也跟着她快乐一天。
那个时候，我们还有自己喜欢的人。只是我们把这份情感都埋藏的很好。直到那天那个男孩来看她，她终于变得有点不正常了。而我变得有点神经质，也是原于几天后，我所期盼的那个人的出现。他来看我是咱们说好了的。那天，她没头没脑地对着他问：“你是来看她的？”搞得大家都沉默了。其实当时我心里在偷着乐，感激地瞟了她一眼。那段日子总爱掉眼泪，那种感觉总煎熬着我的心与神。可是她却比我强多了，只是多了份沉默。
那个时候，我们还曾偷偷地上网看电影。《大唐歌飞》便是我们的最爱。唐明皇与杨玉环的经典爱情经常搞得我们心里好沉好沉。看着玉环舞着雪白的丝带缢死在树上，我便不再狠她了，只是明白了那被渔阳鼙鼓惊破的霓裳羽衣舞是绝版。
不过这一切都是偶尔的，毕竟我们都是明白自己的处境。这些只不过是我们快乐的一种方式。就比如我们爱用那支歌表达我们的心情：“自古儿女为情忧，海誓山盟魂相纠……秦关汉月总依旧，大江东去浪不休。几多长狠解风流，留着故事写春秋。”或者是那首：“唱支山歌过横排，横排有路阿哥在……”这只会是我们两个人的歌，又是谁愿意放弃所谓的流行而选择古典？
不过，一切都已是云烟散尽，灰飞烟灭了。我只记得那一年我们的快乐简单而痛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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